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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重生-山东能源集团肥矿蹲点记
  作者:杜鑫 丛民 姜玉泰  来源: 发布日期:2017/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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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栏的话

推进去产能,要抓住处置“僵尸企业”这个“牛鼻子”。从中央到地方都列有相关工作清单,也形成了一些经验。

山东能源集团权属企业肥城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曾是山东省最大的“僵尸企业”。经过多方谈判,去年底,肥矿顺利完成债务、资产和人员三个重组。今年前10个月,肥矿盈利2.7亿元,同比减亏增盈10.3亿元,成为全国范围内处置“僵尸企业”较为成功的案例。

肥矿改革重组即将迎来一周年,《工人日报》记者深入到这家企业蹲点采访,走访参与改革重组的主要人物和一线职工,写成了这组“重生·山东能源集团肥矿蹲点记”系列报道,力图以一个个故事,回顾和梳理肥矿改革,记录一线职工的经历和变化,留下变革时代的印记,并给其他企业以启迪。

 

“火药桶”里的变革

 

肥矿的“重生”在外界看来是奇迹。

这个山东省曾经最大的“僵尸企业”,今年1~10月,盈利2.7亿元,同比减亏增盈10.3亿元。自2012年煤炭市场低迷以来,肥矿终于首次实现盈利。

在这之前,有一组数据曾让一些人把山东能源集团权属企业肥城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肥矿”)看作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火药桶”:截至2015年底,累计亏损88.6亿元,实际资产负债率高达150%,拖欠职工工资、社保等费用达12.4亿元。

这组数据压得肥矿1.5万职工喘不过气:最长的时候,企业连续10多个月发不出工资。

面对这个棘手的“火药桶”,是“输血续命”,还是“一破了之”?山东省最终放弃了这两条老路,政府出面将企业和银行拉到谈判桌上,经过近50轮的谈判,最终达成一致。2016年底,肥矿顺利完成债务、资产和人员三个重组。

在这场变革中,身处“火药桶”中的一线职工有着怎样的经历和变化?《工人日报》记者对此展开了走访和调查。

企业效益不好,“矿二代”纷纷啃老

“今年有同事生病,大家去看望,一人给了200元。去年也有同事生病,大家一人只给了100元,就是这100元还有人因为拿不出钱急得要撞墙。”11月14日,肥矿白庄煤矿采煤二区材料员夏广学回忆说。

每月1500元的房贷、400元左右的奶粉钱,那时候压得已近不惑之年的夏广学喘不过气。他的同事们同样面临各自的生活压力,食堂里三四元钱的午餐都很少有人舍得吃。

“啃老”成了他们共同的选择。夏广学的同事大多数是“矿二代”或“矿三代”,他们父母的退休工资正常发放,因此“回家吃”成为那段时间多数人的选择。

“之前我媳妇和我妈一年只见几次面,关系很淡。自从每天回家吃饭,她们反而亲密了。”夏广学笑着说。

白庄煤矿矿长李洪刚告诉记者,企业效益不好,婆媳关系却改善了,这成了当时白庄煤矿的“苦中之乐”。

不过,夏广学媳妇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让夏广学心里很不是滋味:“你一个大男人,挣不来钱,还老是去老人那吃。”

企业职工挣不到钱,生意不好做的小商贩渐渐撤离白庄煤矿。去年初,夏广学家里来了客人,他到矿上的菜市场买菜,发现之前10多户卖菜的商铺,只剩下3家。

作为肥矿的另一个老矿井,曹庄煤矿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在该矿工资科工作近20年的李恒眼瞅着工资发不出来,对未来很迷茫。“最长的时候10多个月发不出工资,偶尔只能发点生活费。”

大家“坐不住”了,开始寻找出路

1998年参加工作的李恒赶上了2002年到2011年的煤炭“黄金十年”,企业辉煌一时,一家人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矿上的工作在当地还算体面,曾让很多人心生羡慕。”李恒说。

到了2012年,煤炭市场持续低迷,肥矿前期大量举债上马的项目又没见到效益。在煤价下滑和高额负债双重打击下,肥矿连续亏损。由于长期拖欠职工工资、社保等费用,很多职工家庭生活得不到保障。

“2014年的时候,就有人‘坐不住’了,开始寻找出路。有的干脆辞职,有的关系留在矿上,自己出去创业。”李恒说。

职工谋出路的同时,企业也在求生存,终于在2016年迎来转机。去年,国家陆续出台一系列去产能和“僵尸企业”出清的政策。借助国家政策,山东省政府将企业和银行拉到谈判桌上。经过近50轮的谈判,去年底,各方最终就改革重组方案达成一致:将肥矿集团可持续经营的三处煤矿资产剥离组建肥矿煤业有限公司,并以等额资产承接等额银行债务;同时,肥矿集团和山东能源集团分别按照一定的比例承接金融债务。

“对于一线职工来说,最关心的是去哪儿‘吃饭’的问题。”肥矿双创中心副主任吴明慧介绍说,改革中,公司设置了9条安置渠道,分流职工6000多人。

山东能源集团董事长李位民认为,肥矿改革重组实现了“僵尸企业”重获新生、股东集团整体减负、历史问题妥善解决、社会效应有效展示“四大收益”。

从“发工资”到“挣工资”的心态变化

肥矿奇迹般地“复活”了,这让李恒重新看到了希望,“我干到退休没有问题了。”

企业效益好转,职工的钱袋子也鼓了起来。“今年发工资都是发一个月补一个月,工资基本补齐了。”夏广学说,日子好过些后,很多“矿二代”不再“啃老”了。

接受采访的当天,夏广学身穿的黑色夹克外套是他不久前从网上花300元淘的,这是他最近3年买的第一件新衣服。

谈及改革重组前后的变化,肥矿矿业服务公司三网运营中心副主任李飞说,“职工最大的变化在观念上,以前依赖企业生存,现在主要靠自己。”

他举例说,大家对待工资的心态发生了从“发工资”到“挣工资”的微妙变化。“以前大家吃大锅饭,以出勤天数多少来发工资,现在全面推行内部市场化管理,挣多少工资要看自己创造的效益和价值,多劳多得。”

李飞之前在曹庄煤矿做了10多年信息化建设工作,在企业改革重组过程中,通过公开竞争上岗,实现了职务和收入的双提升。

据悉,肥矿通过改革重组分流出6000多名职工,留下来的人工作量变大了,而且全部得重新竞争上岗。这也给李飞这样有一定能力的人提供了机会。

“改革重组让企业实现了‘重生’。而对于留下来或是走出去的职工来说,也都是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李飞说。

 

拍桌子摔杯子 坐下来

 

肥矿的债务重组谈判一波三折,近50轮的谈判次数可以佐证。

“刚开始双方根本谈不拢,互不相让,就差相互骂人了。”肥矿财务总监薛允华回忆说,谈判共经历了免谈、静思到坐下来、共推进几个阶段。

肥矿当时的债务涉及十几家银行,各有各的账本,坐到一起怎么谈?银行想要减少损失,企业还要谋求发展,利益冲突如何协调?

第一次谈判爆冷门

2016年2月22日,山东省有关领导召集该省金融监管部门、各大银行山东分行开了个会,通报了肥矿改革初步方案。根据这个肥矿破产清算方案,银行方面损失较大。

一位银行业人士表示,直接破产清算将造成银行损失本金,在现行银行考核体制下,有关银行的山东分行难以交差。

“当晚,有关肥矿破产的负面消息就在微信朋友圈和网络上传开了,有人甚至发帖辱骂肥矿。”全程参与了债务重组谈判的山东能源集团财务总监李继斋10月31日在接受《工人日报》记者采访时说。

山东能源集团作为肥矿的母公司,是此次谈判的主要参与方。通报会第二天,山东省政府西会议楼一楼的会议室里,政府、金融监管部门、企业、银行的代表第一次坐到了一起。由于当时各自对如何改革心里都没有底,来自银行的代表和企业的代表例行公事,表达完各自对改革方案的看法,并没有过多交流。

第一次谈判就爆了冷门:与以往在省政府开会不同的是,会后,双方人员没有任何寒暄,便各自离开。

2月23日被确认为肥矿债务本金确认日,截至当天,肥矿的债务总额为99.5亿元。如果破产重整,银行将产生巨额损失。

把“债主”们聚到一起

肥矿当时的债务涉及十几家银行。在肥矿改革方案还未浮出水面时,提前听到风声的相关银行纷纷抽贷、断贷。

“所有账户都封了,每天都有银行来要账。”薛允华说。

肥矿的问题甚至牵连到了山东能源集团其他权属企业,个别银行减少了对山东能源集团其他权属企业的资金支持,甚至将其他权属企业的信用贷款额度停止使用。

为此,在谈判之前,山东省政府专门召集该省金融监管部门和各相关银行开协调会,要求各银行不要各自行动,由中国农业银行山东分行牵头成立了债权人委员会(以下简称“债委会”)。

在2017年3月2日国务院新闻办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银监会主席郭树清在谈到处置“僵尸企业”时表示,债委会可以促使银行、企业、地方政府和其他利益相关者坐下来共同面对问题。他还举了他在山东工作期间处置肥矿的案例。

不过,尽管算是统一行动,农行山东分行行长益虎表示,银行同业协调难度仍然较大。

“刚开始协调的时候,有的银行不是很积极,甚至带着敌对的情绪。”李继斋说。

谈判初期,个别银行积蓄一段时间的压力在2016年2月底的一次会议中爆发,有银行代表当场拍起了桌子。

从“以破为主”到“改革重组”

时间在推移,但企业和银行在一些问题上的分歧始终谈不拢,终于在一次谈判过程中,有人摔了杯子。

“是山东能源集团的一个小伙子先摔的。”益虎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看到对方摔杯子,银行方面也摔了一个杯子。

一位接近山东能源集团的人士表示,摔杯子可能是一个策略,双方僵持不下,必须有人打破平衡,推动谈判的进展。

山东能源集团董事长李位民介绍说,肥矿的煤炭产业本身并没有太大问题,其最大的问题在于负担太重,盈利不足以支付其债务。政府、银行和企业多方考量,决定放弃破产重整方案,启动改革重组。

谈判出现转折,但是改革重组方案也有很多焦点问题。山东能源集团与债委会争论最多的是债务的分割比例。就“山东能源集团要不要承担部分债务”等问题,双方谈判了一段时间仍没有结果。

最终,银行方面决定让出部分利益,以保证改革重组后的肥矿能盈利偿债、山东能源集团也不会因债务压力而出现经营困难。

2016年底,在相对缓和的气氛下,各方坐到一起,签署了《肥矿集团银行金融债务重组实施方案》:将肥矿集团可持续经营的三处煤矿资产剥离组建肥矿煤业有限公司,并以等额资产承接等额银行债务;同时,肥矿集团和山东能源集团分别按照一定的比例承接金融债务。肥矿煤业有限公司承接的50%金融债务,8年内周转使用,前5年利率执行中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下浮10%,从第6年开始执行市场化利率。肥矿集团承接的30%金融债务,暂按照年息0.6%计息,8年内不偿还本金,从第9年开始每年归还本金20%,5年内全部还款。山东能源集团承接20%的金融债务,享受肥矿煤业有限公司承接债务的优惠政策。另外,根据肥矿煤业有限公司资产划转的情况,山东能源集团其他权属企业存量贷款部分,5年内按照基准利率下浮5%执行,从第6年开始执行市场化利率。

“肥矿债务重组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以时间来换取空间的发展之路,银行本金没有任何损失。”李位民说。

                                

 “下船的人,也在为企业作贡献”

 

赵丽看到前同事转发的一条有关肥矿曹庄煤矿获先进的微信,便点进去留言:厉害了,我的矿!

打完字准备发送时,她却犹豫了。“这还是我的矿吗?”她在心里反复问自己。

去年底,赵丽与曹庄煤矿协商解除了劳动合同,离开了工作18年的地方。

在改革重组前,肥矿职工约1.5万人。改革重组过程中,根据当时煤炭产量,新、老公司定编定员8000多人,这就意味着有6000多人必须面临转岗分流。

为此,肥矿拟定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等9个分流安置渠道。相关方案在2016年5月30日的职代会上,全票通过。赵丽就是被分流的职工之一。

“整天担心被投票裁定离开”

学播音主持的赵丽凭借一副好嗓子,在矿上也算是个名人。由于从事的是宣传工作,她往往能先于很多人了解到矿上的最新政策。在做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之前,她曾两次转身:一次主动,一次被动。

由于效益不好,曹庄煤矿在2014年底开始机关减员提效,缩减地面工作人员。看不到希望的赵丽,主动参与了机关改革,从宣传岗位上撤下来,到矿社区的物业公司工作。

“那时候很多同事都在为自己的将来犯愁,我不想‘坐以待毙’。”赵丽10月19日接受《工人日报》记者采访时说。

正式离开宣传科那天,赵丽跟同事们道完别,走到楼下,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赵姐”。她转身看到宣传科的人都站在楼上向她挥手,眼泪瞬间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经营状况不见好转,人员压缩仍在继续。物业公司要分流一部分人员到肥矿下属的陈蛮庄煤矿做后勤工作,选人的方法是集体投票。

“物业公司原本的工作人员相互更熟悉一些,我们这些从机关退下来的人很可能是被投出去的对象。”从小生活在曹庄煤矿的“矿二代”赵丽告诉记者,那时候,“整天担心被投票裁定离开”。

在煎熬中度过两次投票期之后,她最终在第3次投票中被裁定离开。这次被动的转身,让她动了离开煤矿的念头。

“必须有人下船”

深感“动荡不安”的赵丽还算幸运,她至少还能在煤矿工作。一些人则要去到别的领域工作。

“企业好比一条船,船上待的人是有限的,必须有人下船,否则船有可能会沉。”肥矿双创中心副主任吴明慧说,肥矿从2014年开始就与多地人社部门或用人单位联系,寻求工作岗位,行业涉及纺织、家政、电子制造、物流等。

面对这些岗位,一些职工选择主动申请转岗,更多的人在犹豫。决定去留的方式仍是投票。

“投票会结合职工平时的工作情况。”白庄煤矿矿长李洪刚说,如果遇到一些有特殊情况的职工也会酌情考虑换人,比如夫妻双方都被投票裁定离开的,可以申请留一人在煤矿照顾家里。

做了多年工会副主席、因人员分流需要调任双创中心的吴明慧跟职工打交道比较多,很多处成了好朋友,把他们送走,内心很不是滋味。“就像养不起孩子,要送人。”她说。

去到全新岗位的职工很多并不适应。一家纺织厂从曹庄煤矿招了50多位工人,按件计钱,干多少活拿多少钱。矿上转过去的工人由于不熟练,从边角料的活干起。为了挣钱,他们做完规定的工作,就找活做,一个月下来不怎么休息才能挣500元左右。

2016年5月,去留未卜的职工们终于等来了员工安置方案。该方案共设置了9个安置渠道:退休退职、内部退养、协商解除劳动合同、1~6级工伤人员安置、正常经营单位安置、移交企业办社会人员、劳务派出、自主创业或退岗创业、转岗培训。

这个前后修改了13次的方案,让一度沉寂的矿区躁动起来,也让肥矿工会、信访办有关负责人的工作繁忙起来。

200多人涌向接访室

员工安置方案公布不久的一个周四,30多名职工挤进了白庄煤矿生活区一间20多平方米的接访室,尽管他们询问的问题都是同一类,但是面对接访的肥矿领导,仍是你一言我一语。现场的两名保安,一个在室内大声喊:“一个一个说。”一个在门外维持秩序,约有170人在外排队等候。

为了解答职工对安置方案的疑惑,肥矿专门成立“分流安置若干问题研究、推进、答复工作组”。由办公室、信访、人力、工会、宣传等人员参与,组成“智囊团”,变“上访”为“下访”,深入到各个矿区。而每个周四,各矿长也都会专门抽出时间一起接访。

“本来让有相同问题的职工派个代表来咨询,多数人还是不放心,都来了。”肥矿信访办主任张明栋回忆起那次接访时说,“多数职工关心的问题是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计算问题。公司规定是补齐拖欠工资,再按照职工前一年的平均工资乘以12个月计算。有些职工表示早就不在公司工作了,平均工资非常低,这种计算方法不公平。”

针对这个问题,肥矿根据有关政策,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员工,除按照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外,还按照工作年限、对企业贡献大小等,给予一次性奖励,保底数额2万元,最长补偿年限为21年。

“我就像个救火队员。”张明栋说,哪里有疑难问题,我就得去哪里。

截至2016年底,肥矿集团退休退职447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2195人、内部退养2172人、劳务派出33人、自主创业873人、退岗创业661人、1~6级工伤退出工作岗位133人。

“当时也有留岗职工跑来问我,凭啥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人可以补齐工资,而留岗的却不能?”吴明慧说,“我对他们说,下船的人,也在为企业作贡献,他们走了,企业改革重组才有可能成功,留下的人才有可能分享到改革的红利。”

在各方努力下,肥矿整个分流安置过程实现了“无震荡”。

 

肥矿人的期盼 : 出门是英雄 , 留下是好汉

 

人员分流后,重聚显得格外珍贵。

今年春节,曹庄煤矿科技科的一个大姐提议原来科里的12个同事聚一次。这12人中只有5个人继续留在肥矿,其他的都被分流出去,从事的职业涉及婚庆、影视、律师等。大姐说到科里的人越来越少,送走一个又一个,忍不住就哭了。

原本天天见面没觉得聚会是个事,现在大家各奔东西,个个都珍惜聚会的时光。他们约定每逢佳节,回来的和在家的都要聚一次。

“出门是英雄,留下是好汉。”肥矿组织部部长助理付召宝说,不管是分流出去的职工,还是留下的职工,企业都盼着他们过得好。

遍布多个行业的 “ 肥矿团队 ”

在整个肥矿集团层面,也组织了一场“聚会”。根据前期对分流职工的跟踪调研,今年7月,肥矿举行了一次表彰大会,对7个“大众创业示范点”和26名“员工自主创业榜样”给予奖励。

原曹庄煤矿机运工区职工李洪枫就是获奖者之一。他去年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后,在肥城市成立一家庆典礼仪公司。创业之初,由于经费有限,租不起繁华地段的店面,他只能选择在一家大型饭店里包一块地办公。由于经验不足,在一次大型文艺汇演中,用电负荷较大,烧坏了好几台灯光设备,损失3000多元。虽然钱不多,但是对于刚创业的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两眼一抹黑”的李洪枫到处寻师,邀请泰安市文化馆的调音师、灯光师担任公司的技术指导,还跑到北京、上海考察一线城市高端婚庆公司的运作模式。回到肥城后,他创立了“典雅婚礼”“魔幻婚礼”等多种特色婚礼,一下子打开了市场,现在的订单排到了明年5月份。

随着公司规模的扩大,李洪枫又从肥矿招来了7名分流职工,组成“肥矿团队”,这个团队在当地的庆典礼仪公司中已小有名气。

不仅是庆典礼仪行业,由分流职工组成的“肥矿团队”遍布多个行业。原白庄煤矿的丛维凯办起了房产中介,30多名员工中,有20多人是矿区分流人员。肥矿医院退休大夫渠开萍则办起了培训班,免费培训月嫂、育婴师,安置126名转岗女工和家属走上了月嫂、育婴师工作岗位。

“不能让一个人掉队。”肥矿董事长朱立新在表彰大会上说,根据前期摸底,分流职工中已实现转岗、上岗的达75%。在没有实现转岗、上岗的25%职工中,有90%以上家庭人均月收入在1000元以上。对于家庭人均月收入在500元以下的,家里有大病的,因为种种原因出去工作有困难的,企业制定了相关办法,持续跟踪帮助。

技术骨干临走前传授技艺

“敢出去闯的,大多是有本事的。”付召宝告诉记者,在困难时期,肥矿上下最为忧心的是技术骨干和大学生的流失。

在白庄煤矿干了20多年电气焊工的刘跃刚去年也动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念头。

刘跃刚是白庄煤矿机械修理中心唯一会气体保护焊的技术骨干,矿领导多次找他谈话试图挽留。但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他,因为生活压力不得不选择离开,到北京打拼,新公司给他月薪1万元,这是他在白庄煤矿的3倍左右。

临走之前,矿领导说服刘跃刚挑了四五个人,加班加点进行培训,传授技艺。

“人走了,‘绝活’留了下来。”白庄煤矿机械修理中心主任谢海磊说。

除了技术骨干,很多新进大学生也跟随分流人员一起离开。“我这一批的同学陆陆续续都走了,去电厂的比较多,工资高,多是一个带一个走的。”2008年从中国矿业大学(徐州)毕业来到肥矿的孙利文说。

据统计,肥矿2011年~2013年招聘高校毕业生991人,到2015年,因各种原因离职流失280人。

后备人才班打动了很多大学生

“一方面,企业岌岌可危,人员需要分流安置;另一方面,企业要想重整旗鼓,人才又要留下来。”山东能源集团董事长李位民说:“人才是实现企业振兴、赢得竞争主动的战略资源。输掉项目、输掉资金,可能会输掉一时一事;但输掉人才,却会输掉根本、输掉未来。”

尽管彼时经营状况不好,但是2015年7月肥矿仍然筹措资金,经过层层选拔,挑选了60名在职员工到肥矿专业培训基地胶南学校进行为期6个月的全封闭培训。这些学员都是本科以上学历的骨干少壮派,年龄不超过38周岁,被称为肥矿集团的“黄埔一期”。

“肥矿的这个决定打动了很多年轻大学生,领导分别找他们谈话,很多人决定跟肥矿一起搏一把。”培训班班干部李恒说。

“当你们学成归来,放到岗位上,就要马上能用。适者生存、优胜劣汰,是人才就会被选用,不是人才就要淘汰。”在开班仪式上,朱立新对学员表达了期望。

这些学员后来通过竞争上岗,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曹庄煤矿工资科工作多年的李恒成为肥矿社保主管,孙利文也参加了这个培训班,现在是双创中心协管。

2016年,肥矿又挑选了30名学员组织培训,这批学员被称为“黄埔二期”。

“瘦弱的肥矿躺在病床上用诚意挽留了这些青年骨干。”付召宝说,这些人将成为肥矿集团日后“康复”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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